消息在基地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周小胖就在食堂里嚷嚷开了：“我早就说了！苏姐和陈哥绝对有事！你们谁跟我打赌的，结账！”

老赵端着粥碗摇头笑：“你这小子，成天盯着别人的事。”

三个月后，临海基地已经看不出末世的痕迹了。

老赵带着工人修好了最后一台发电机组。当电闸推上去的那一刻，整条街道的灯同时亮起来，像一条银色的河。围观的幸存者们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哭了，有人笑着拥抱。

林婉儿在图纸上画了十七稿，都不满意。

“不对，还是不对。“她把铅笔扔在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桌上堆满了废弃的草稿。有方尖碑式的，有浮雕墙式的，有火炬造型的——每一个都精致，每一个都被她否决。

临海市西郊，有一座小山丘。

末世前这里是一片荒地，如今被清理出来，成了基地的公墓。没有水泥墓穴，没有大理石碑——物资紧缺，每座坟都只是一方黄土，前面插着木牌，写着名字和生卒年。

清晨的临海市，废墟间升起薄雾。

陈默站在城西的一片高地上，脚下是末世前某居民小区的残骸——倒塌的楼板、锈蚀的钢筋、碎裂的地砖，在两年风雨侵蚀下长满苔藓。远处天际线模糊不清，几栋没塌尽的高楼像断指一样戳向灰白的天空。

六月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从河面上吹过来。

陈默站在新城东区的农田边，看着眼前这一片绿。三个月前这里还是瓦砾遍地、野草丛生的废地，如今已被开垦成整齐的田垄。玉米苗有一尺来高，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旁边那几垄是土豆和红薯，藤蔓匍匐在地表，长势喜人。

九月一号，新城学校开学了。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北区三栋板房。最大的一间兼做教室和会议室，墙上还挂着末世前的世界地图，边角已经泛黄卷翘。课桌是工地剩下的木板钉的，凳子是砖头摞起来垫了块布。黑板是一块刷了黑漆的钢板，赵小蝶在上面用粉笔写了五个字：

十月的夜里，陈默被一阵头痛惊醒。

不是普通的痛——像有人在他太阳穴里拧螺丝，一下一下，带着某种电流窜过的酥麻感。他猛地坐起来，额头全是冷汗。

苏晴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翻身坐起：“怎么了？”

陈医生的实验室在新城南区，一间加固过的地下室。白炽灯管嗡嗡地响，桌上摆满了试管、离心机和手写的实验记录。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培养基混合的气味。

陈默到的时候，陈医生正对着显微镜出神。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寒暄，直接把一张数据表推过来。

丧尸王的出现让整个基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之中。

陈默站在作战室的大屏幕前，系统之眼3.0的扫描数据不断刷新——三米高的庞大身躯，远超常人的智力水平，以及对普通丧尸近乎绝对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