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防爆门在定向爆破中向内凹陷，铰链断裂的刺耳声响在走廊里来回撞击。硝烟裹着血腥味涌进通道，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冲！“苏晴第一个压进门后，枪口扫过昏暗的空间。王建国紧随其后，端着霰弹枪护住侧翼。周小胖搀着受伤的老赵跟在最后，林婉儿留守通道口断后，赵小蝶则把耳朵贴在墙壁上，监听更深处的动静。

苏晴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松开半分。王建国从侧面绕到那个男人身侧，霰弹枪的枪管几乎抵住他的腰。周小胖守住门口，老赵在角落给霰弹枪重新上膛，林小雨则退到控制台旁，紧紧攥着医疗包的背带。

首席科学家——陈默在心里给他贴上了这个标签——慢步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块全息投影台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空中展开。上面是一张全球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每一个大陆。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标注着日期、人数和一个代号。

“别动！“苏晴厉喝，枪口直指男人的后心。

但已经晚了。

男人的手掌按下那个红色按钮的瞬间，大厅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像巨大的齿轮在地下深处咬合，像万吨液压机缓缓顶开闸门。地板在他脚下微微震动，培养罐里的培养液泛起一圈圈涟漪。

苏晴的枪先响了。

“砰！砰砰砰——”

7.62毫米的步枪弹精准地命中"创世纪一号"的头部，三发全中眉心。换作任何变异体，这一轮足以打穿颅骨、终结战斗。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培养液和焦糊的气味，每吸一口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墙壁上还残留着天启集团的标志——一个倒三角里嵌着一只眼睛，冷冰冰地俯视着他们仓皇的背影。

维修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卷帘门，锈蚀的金属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是末世里难得的天光。

陈默第一个冲出去，脚下是碎石和杂草。外面是天启集团总部废弃的货运区，几辆翻倒的厢式货车横在路中间，挡出了一片勉强能藏身的死角。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只有远处城区的浓烟提醒着他们，末世还没结束。空气中没有了地下那种培养液的腥甜，取而代之的是灰尘、铁锈和废墟特有的焦糊味。

皮卡在环城路上狂奔了二十分钟，驶入联盟在外围设置的前哨站。那是一处由废弃加油站改建的临时据点，几堵沙袋墙，一顶帆布帐篷，简陋却安全。赵小蝶之前监听时发现这里还囤着两桶柴油，便标记成了撤离路线的中转点——这种未雨绸缪在此刻救了命。

联盟临时指挥部设在清源区的一处地下车库，被林婉儿改造成能容纳百人的作战室。三十六小时后，先锋队的皮卡驶入基地大门时，张薇已经在入口等了两个小时。她推了推无框眼镜，眼底的青黑说明她一夜没睡，可身上那件白衬衫依旧扣得一丝不苟。

陈医生要的设备，老赵连夜搭起来了。地下车库角落隔出一间小屋，接上从临海医学院搬来的离心机和光谱仪，再加上陈医生自己带来的便携式基因测序仪，凑合出一个能用的临时实验室。老赵还额外接了一路独立电路，怕测序跑到一半断电——末世里，这种细心比什么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