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港第一波进攻被击退后的四个小时，是陈默这辈子最漫长的四个小时。

指挥中心里，十几块屏幕上跳动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战报。电波穿过大洋，把每一个据点的生死搏杀压缩成简短的文字和闪烁的光点。

周小胖把陈默拉到了监听室角落的一台设备前。

那台设备是老赵用 salvaged 零件拼的信号分析仪，平时主要给赵小蝶用。但此刻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语音波形，而是一组跳动的数据流。

临海基地地下会议室，下午。

作战地图铺在长桌上，海上石油平台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出。陈默站在桌前，身后围着核心成员——王建国、苏晴、叶雪、老赵、周小胖、林小雨、陈医生。

夜幕降临，基地内的灯光在废墟中投射出微弱的暖光。陈默坐在指挥室里，面前的系统界面上跳动着各种数据流。自从基地升级到三级以来，防御体系大幅增强，但他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凌晨三点，临海港口。

海风裹着咸腥味拍上码头，四盏探照灯把水面切成几块惨白的光斑。王建国的舰队已经完成编队——三艘改装渔船打头，两艘登陆艇居中，殿后的是老赵从废船厂拖回来的那艘扫雷艇，炮位上焊着两挺重机枪，看着像那么回事。

海面上的战斗在二十分钟内升级成了真正的海战。

天启集团的增援快艇从东面绕了过来，一共五艘，呈扇形展开，把王建国的舰队压向一片浅滩。更要命的是，其中一艘吨位稍大的指挥艇上架了双联装速射炮，弹雨泼过来时，登陆艇的钢板被打得火星四溅。

潜器贴着平台的钢桩基座上浮，在水面下两米处悬停。

陈默透过顶部观察窗向上看——平台的底甲板就在头顶，钢架结构纵横交错，几根粗大的电缆从甲板垂下来没入水中。夜色浓重，看不到岗哨，但能隐约听到上面柴油发电机低沉的运转声。

陈默和陈医生沿着内部竖井继续向下。

通讯舱瘫痪后，平台陷入了半黑暗状态，只有应急灯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头顶上方还能隐约听到枪声——苏晴的突击组在和平台守卫交火，替他们拽住了火力。

合金门上的生物识别面板闪烁着红光，像一只不眨眼的瞳孔。

陈默蹲在门前，把解码器接上门禁的检修口。这套门禁和上面通讯舱的系统不是一套——物理隔离，独立供电，连加密协议都不一样。常规破解走不通。

地下三十米，空气稀薄而冰冷。

石油平台的地基之下，藏着天启集团最核心的秘密——一个球形会议厅，穹顶嵌满显示屏，蓝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