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成立后的第三天，临海基地情报室。

情报室设在基地地下，原本是清源区的一个地下车库。老赵花了两个月改造了通风系统和电力供应，如今这里摆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通讯设备——旧电台、改装的接收器、一台还能运转的服务器。

叶雪的工作间在基地行政楼二层，窗户正对着广场。

桌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报表和手写的计算草稿，旁边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跑着她自己写的分析程序。即使在末世，叶雪也保持着穿职业装的习惯——只是如今这件黑色西装已经磨出了毛边。

陈医生的实验室在基地最深处的地下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实验台上摆满了培养皿和试管，冰箱里储存着各种病毒样本。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显微镜旁，堆着几摞泛黄的手写笔记。

联盟作战会议室里，一张巨大的手绘地图铺满了整面墙。

地图是周小胖花了三天画的，精确标注了临海市每一条主干道、每一座建筑、每一个丧尸聚集区，以及赵小蝶情报中锁定的天启集团信号源位置——临海市卫生防疫研究所旧址地下。

凌晨四点，临海市清源区联盟基地的广场上，三辆改装装甲车引擎低沉地轰鸣。

陈默站在头车旁，逐一检查装备。防刺战术背心、腿侧的军刀、背后那把老赵和王建国连夜调试过的突击步枪。弹匣是满的，但他知道远远不够。

穿过云岭老城区耗费了先锋队大半弹药和全部烟雾弹。

第二个聚集点靠燃烧瓶硬闯，第三个几乎耗尽体力。王建国的前臂被抓伤，林小雨留在后方基地远程指导清创——没时间停下来处理。

夜幕降临。

白天周小胖摸清了炮塔的死角路线——从西侧一栋坍塌的商场残骸出发，贴着配电房外墙，可以避开六座炮塔中的四座。剩下两座需要用烟雾弹遮蔽热成像。

洁白的走廊比陈默想象的更长。

走了将近两百米，经过三道门禁——每一道都被系统之眼和从守卫身上搜来的指纹逐一破解。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带着化学药剂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陈默盯着那块铭牌，指节发白。

“参考样本……“他喃喃道。这两个字的含义让他的胃猛地抽搐——天启集团把他父亲当作X病毒研究的"参考样本”。是活体实验？还是仅仅采集了基因数据？罐子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陈远航？

基地规模扩大后，巡逻成了头等大事。

叶雪带来的情报显示，南面二十公里处有一支武装团体在活动，来路不明，装备精良。北面的丧尸群也在缓慢向西移动，有向基地方向靠近的趋势。两头夹击的隐患让所有人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