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临时指挥部设在清源区的一处地下车库，被林婉儿改造成能容纳百人的作战室。三十六小时后，先锋队的皮卡驶入基地大门时，张薇已经在入口等了两个小时。她推了推无框眼镜，眼底的青黑说明她一夜没睡，可身上那件白衬衫依旧扣得一丝不苟。

陈医生要的设备，老赵连夜搭起来了。地下车库角落隔出一间小屋，接上从临海医学院搬来的离心机和光谱仪，再加上陈医生自己带来的便携式基因测序仪，凑合出一个能用的临时实验室。老赵还额外接了一路独立电路，怕测序跑到一半断电——末世里，这种细心比什么都值钱。

陈默手臂上的抓痕在第二天清晨自行愈合了。

陈医生检查后，表情复杂：“伤口没有任何感染迹象，甚至……比正常愈合速度快了十倍。你被变异体抓了却没变异，这不科学。这种病毒的感染率接近百分之百，你到底是什么体质？”

清晨的临海基地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远处坍塌的居民楼在晨光里显出灰蒙蒙的轮廓，几只乌鸦从断壁残垣间掠过，发出沙哑的叫声。

基地医疗中心设在地下车库里，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失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混凝土混合的气味。三天前从天启集团地下实验室撤回后，这里就成了整个联盟最忙碌的地方——苏晴还在重症观察区躺着，林小雨几乎没合过眼。

实验室的白炽灯已经亮了整整三天三夜。

地下车库改建的医疗中心深处，陈医生和林小雨围在一台老式离心机旁，周围摆满了培养皿、试管和手写的实验记录。空气中弥漫着培养基的酸腐味，混着咖啡的焦苦——老赵前天送来一壶手冲，说是给大家提神，结果放凉了也没人顾上喝。

基地南侧的空地被清理出来，改成了临时训练场。地面铺着从废墟里刨出的钢板，四周用沙袋和铁丝网围了一圈简易工事。几根歪斜的电线杆上挂着老赵接的照明灯，把场地照得惨白。

基地通讯室设在地下车库最深处的隔间里，四面墙壁贴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隔音海绵——那是林婉儿设计的，为了尽可能隔绝地面噪音。即便如此，赵小蝶还是戴着一副大耳机，闭着眼，整个人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指挥室里灯火通明。

这是基地最大的一个隔间，原本是地下车库的管理中心，如今被改造成了作战指挥室。墙上挂着周小胖绘制的全球据点分布图，桌上铺满了各据点的物资清单和兵力报表。老赵临时拉了三路电线，保证照明和设备不间断。

凌晨三点，临海基地的警报声刺破了寂静。

陈默从浅眠中惊醒，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枕边的对讲机。几秒之内，他已经翻身下床，军靴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陈默，是我。“赵小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出大事了。天启集团……他们动手了。”

清晨的临海港笼罩在一层薄雾里，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港口外围的三道防线上，联盟士兵严阵以待。王建国站在最前线的沙袋掩体后，手里的步枪已经上了膛。他身后是两百名训练了三个月的联盟士兵，虽然紧张写在每个人脸上，但队列还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