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早上，陈默决定出去搜索物资。

工厂里虽然有仓库，但食物和药品都在快速消耗。五个人的口粮，按照目前的储备，最多撑两周。

“我和你一起去。“王建国说。

洞穴深处，探险队已经行进了近三个小时。

蓝色的荧光越来越亮，岩壁上的Ω因子晶体从最初的薄薄一层，变成了厚达数厘米的结晶层。那些晶体像透明的蓝色珊瑚一样从岩壁上生长出来，有些地方甚至垂下来形成了钟乳石般的结构，晶莹剔透，在头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有些战士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些晶体，指尖刚一接触就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弹开，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地下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气味。这是据点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墙壁上还残留着末世前研究所的痕迹——褪色的安全标语、碎裂的玻璃柜、以及已经停止运转的通风管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将实验室照得忽明忽暗。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实验器材，上面落满了灰尘。

好消息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天后，苏晴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她开始剧烈头痛，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紫色的纹路，那是变异因子反噬的迹象。陈默冲进她的房间时，苏晴正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头，浑身颤抖。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床单被汗水浸透，枕头掉在了地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那是变异侵蚀时特有的味道。

天启集团的侦察队是在一个阴沉的早晨出现的。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脏纱布。远处的废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具具巨大的骸骨。五个人，身穿统一的黑色战术装备，装备精良得像是从某个军事基地里走出来的。他们驾驶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据点外围两公里处。车身涂着哑光黑漆，轮胎上覆着厚厚的泥浆，显然经过了长途跋涉。车顶安装着一挺重机枪，炮口朝着前方，寒光闪闪。车身侧面有一个隐约可见的标志——倒三角中间嵌着一只眼睛。

回到基地后的第三天，陈默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背部的伤口愈合得比预期要快——林小雨说是他体质特殊，系统之眼在潜意识层面加速了细胞修复。但陈默知道，那不过是身体在透支潜力罢了。

陈默和苏晴在北郊机场外围的废弃居民楼里蹲守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俯瞰机场的货运仓库区——周天明的势力核心。系统之眼在这两天里持续运转，记录了每一次人员调动、每一次变异体巡逻的路线和时间、每一次物资运输的路径和数量。所有数据都被陈默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情报报告，准备带回基地。

联盟协议签署后的第五天，所有准备工作终于就绪。

指挥室里挤满了人——临海基地的核心成员、南方联盟的军事骨干，以及几个自愿加入作战的幸存者代表。墙上的白板被画满了箭头和标记，那是一幅精心绘制的作战态势图，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支队伍、一个目标、或者一条撤离路线。

距离总攻还有七天。

陈默站在基地的训练场上，看着眼前这群新招募的幸存者。他们之中有从城东逃来的难民，有在废墟中独自行走的流浪者，也有被南方联盟从变异体爪下救出的幸存者。总共有三十七人——二十二男十五女，年龄从十六岁到五十岁不等，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那种只有经历过末世洗礼的人才有的疲惫和坚韧。

距离总攻还有五天。

老赵的工作坊位于基地的最深处，一间由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的大型工作室。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的刺鼻气味和焊接时的焦糊味，刺眼的电弧光不时从厚重的铁皮门缝中射出，将走廊映照得忽明忽暗。